《数字经济法论》序

席月民

数字经济变革正在全方位地深刻改变当今社会的生产生活方式和资源配置，以数据资本为代表的新兴市场力量正在重塑公共权力执行和市场结构秩序。本书系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所创新工程项目“数字经济法治创新研究”的最终成果，项目组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尤其是以习近平经济思想和法治思想为指导，重点围绕国家“十四五”规划关于数字经济发展的规划任务和生动实践，统筹推进国内数字经济法治与涉外法治，在理论、制度和实践三个层面对数字经济法治创新问题展开了一系列研究。本书有助于提升经济法基础理论对数字经济的适应力、解释力和指导力，依法规范数字竞争并保护消费者权益，依法推进数字产业化和产业数字化转型，依法推动数字经济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依法促进平台经济和共享经济健康发展。对法治政府建设而言，本书有利于加强数字政府建设与法治政府建设的同步与统一，推动我国积极参与数字领域国际规则和标准制定，为数字经济创新发展的市场化、法治化和国际化提供法理支持和法律建议。

“数字经济法治创新研究”项目共历时三年（2021-2023年），我们在研究过程中克服了新冠疫情带来的种种阻力与困难，及时发现新问题，确定新选题，跟进新立法。项目成果以我国数字经济法治的基本理念、原则与法律价值研究等为基础，重点研究分析了平台经济中的竞争政策与竞争法治、数据主体与数据控制人的权义结构安排、数字经济特殊领域税收优惠、数字货币与金融科技监管、数字产业化与产业数字化的法律激励、电商行业发展和区域经济法治等法律问题，阶段性研究成果丰硕。在积极倡导和引领学术前沿理论研究过程中，我们注重发挥法治在数字经济治理现代化中的引导、规范和保障功能，进一步增强我国经济法学科的学术话语权和社会影响力。

本书对项目组的部分重要阶段性成果进行了系统加工与整合，共分为六章内容。其中，第一章“数字经济发展与发展型经济法的积极应对”是全书的立论基础，重点从经济法总论角度展开了理论研究，通过四节，分别探讨了数据、共同富裕与经济法理论更新，新时代亲清政商关系的科学构建，呼唤中的数字经济促进法以及京津冀经济发展中的经济法变革等问题。第二章“反不正当竞争法的制度完善”从竞争法治创新视角进行了法律原则和反不正当竞争法的制度研究，通过四节安排，重点聚焦于互联网领域反不正当竞争的权利基石、反不正当竞争法架构下的区别性原则研究、公平竞争政策与市场公平竞争审查制度、网络直播营销模式与消费者权利保护等问题。第三章“迈向数字时代的反垄断法规制”同样从竞争法治创新视角展开，但研究内容则转向反垄断法的制度研究，该章具体包括五节，即第一节“平台经济反垄断监管的挑战及其应对”、第二节“平台经济领域反垄断的恢复性救济”、第三节“垄断协议类型序列的立法完善”、第四节“数字市场滥用市场支配地位行为的反垄断法规制”以及第五节“从传统经济到数字经济：差别待遇反垄断规则的改进”。第四章“数字经济中的税法激励”切换到了财税法治创新领域，通过两节，重点探究了新一轮房地产税试点改革的转型逻辑和REITs税收激励机制与税收优惠。第五章“数字经济中的金融法保障”则立足于金融法治创新，分三节对数字金融法律问题进行了专门研究。分别是，第一节“数据安全与数据信托制度建构”、第二节“社会资本下乡的风险处置”以及第三节“校园贷的异变、成因与治理”。第六章“我国电子商务业发展及其法律保护”选取电商行业为例，集中研究了电子商务贸易发展中出现的新问题。该章通过四节内容，重点探讨了科技、规划与数字经济法，电商快递业持续低价竞争的危害、成因与法律防治，电商商品与快递服务分离定价机制的困境与出路，以及电商平台自治规制体系的反思与重构等。

本书致力于深刻领会和诠释十八大以来党和国家的大政方针政策与治国理政方略，尤其是对党的十九大、党的二十大会议精神中的新思想、新理念、新方法、新部署给予了高度关注。就数字经济法治创新理论而言，本书从“良法”与“善治”两个维度,结合数字经济法领域法治建设的突出问题,重点揭示了数字经济法治创新中新时代亲清政商关系构建的底层逻辑以及分类推进的法治化路径,对数据治理和数据体制机制改革中“党管数据”问题进行了科学阐释。我们认为，数字经济法治的立法理论具体表现为“法律优化理论”,其关系到数字经济立法的合理性、合法性和包容性,是构建数字经济法治创新理论的基础;而“法律遵从理论”和“法律秩序理论”,则关系到数字经济法的普遍遵从与良好秩序的形成,是构建数字经济法治创新理论的关键。书中提出，我国数字经济法治需要适应数字社会治理逻辑，并在具体制度上作出必要调适和回应。当今信息革命和数字经济社会的加速发展,使得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进程已被赋予了“现代性”与“超现代性”的双重面向,同时形成了“技术赋权”与“权义结构平衡”的价值理念、“去中心化”与“再中心化”的体系构架、平台引领与软硬协同的治理模式、算法决策与代码规制的秩序形态、纠纷解决机制的可视化趋向等数字社会治理逻辑。书中强调，数字经济法治创新必须基于上述逻辑而展开，在数字竞争、数字税收、数字金融、数字产业、数字贸易等领域，科学优化现有经济体制、机制和制度。本书在内容上广泛涉及数字经济时代经济法总论和分论研究的一般性理论问题和特殊领域的专业性问题，对数字经济法研究中的总论问题和分论问题均作出了积极有效的回应性研究。

感谢项目组所有成员以及相关老师和同学在项目研究中的深度参与和积极贡献！感谢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莫纪宏所长对本书出版的大力支持！感谢解锟老师的辛勤付出和宝贵建议！

本书写作分工如下：

第一章：席月民

第二章：第一、二、四节：吴峻；第三节：吴桐、席月民

第三章：第一节：金善明；第二、三、四、五节：郝俊淇

第四章：席月民

第五章：第一、二节：席月民；第三节：郝俊淇、席月民

第六章：第一节：席月民；第二、三节：郝俊淇；第四节：金善明

在项目研究中，我们虽然力争尽可能多地覆盖研究数字经济发展中经济法的突出问题和重要问题，但鉴于项目周期和研究精力等因素的限制，最终仍有一些重要问题未能涉猎，也有一些问题仍待继续深入探讨。书中存在的不当之处或错误之处，敬请广大读者批评指正！

二〇二四年六月二十日

目录

第一章 数字经济发展与发展型经济法的积极应对

第一节 数据、共同富裕与经济法理论更新

第二节 新时代亲清政商关系的科学构建

第三节 呼唤中的数字经济促进法

第四节 京津冀经济发展中的经济法变革

第二章 反不正当竞争法的制度完善

第一节 互联网领域反不正当竞争的权利基石

第二节 反不正当竞争法架构下的区别性原则研究

第三节 公平竞争政策与市场公平竞争审查制度

第四节 网络直播营销模式与消费者权益保护

第三章 迈向数字时代的反垄断法规制

第一节 平台经济反垄断监管的挑战及其应对

第二节 平台经济领域反垄断的恢复性救济

第三节 垄断协议类型序列的立法完善

第四节 数字市场滥用市场支配地位行为的反垄断法规制

第五节 从传统经济到数字经济：差别待遇反垄断规则的改进

第四章 数字经济中的税法激励

第一节 新一轮房地产税试点改革的转型逻辑

第二节 REITs税收激励机制：课税原则与税收优惠

第五章 数字经济中的金融法保障

第一节 数据安全与数据信托制度建构

第二节 社会资本下乡的风险处置

第三节 校园贷的异变、成因与治理

第六章 我国电子商务业发展及其法律保护

第一节 科技、规划与数字经济法

第二节 电商快递业持续低价竞争的危害、成因与法律防治

第三节 电商商品与快递服务分离定价机制的困境与出路

第四节 电商平台自治规制体系的反思与重构

参考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