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演变”战略，就是西方垄断资产阶级利用非战争的方法，使社会主义国家逐步演变为资本主义国家的“战略”。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尤其是美国，利用世界形势出现和平发展趋势和社会主义国家实行改革开放的时机，通过经济的、政治的、思想的、文化的、宗教的等各种渠道，运用民主、自由、人权等资产阶级的理论武器和资产阶级的价值观念，向社会主义国家的各个领域进行渗透和侵蚀，使社会主义国家逐步在经济上私有化、政治上多元化，文化和价值观念上西方化，最终把社会主义国家变成西方资本主义世界的附庸。这是当代国际政治领域内的一个重大课题，值得政治学界深入探讨。本文仅就这个问题作些概述。

一、“和平演变”战略的由来和发展

从1917年俄国十月社会主义革命胜利以来，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两种不同社会制度之间的较量和斗争，已经整整进行了72个春秋。在这期间，帝国主义国家随着国际形势的变化，不断调整他们对付社会主义国家的政策。当他们的军事侵略和经济封锁等企图“扼杀”、“遏制”社会主义国家的政策遭到失败之后，又提出了“和平演变”的战略，或叫“融合战略”、“超越遏制”战略。

“和平演变”战略是美国前国务卿杜勒斯在50年代初期提出来的。而“和平演变”的思想的萌芽，还要追溯到杜鲁门政府的国务卿艾奇逊。他在1949年7月20日致杜鲁门总统的信中，就曾主张鼓励中国的“民主个人主义”者重新起来，再显身手。杜勒斯于1953年1月15日在国会的证词中宣称，“解放”社会主义国家“被奴役的人民”，要用“非战争的方法”即用“和平的手段取胜”，强调“那些不相信精神的压力，宣传的压力能产生效果的人，就是太无知了。”他还主张促进社会主义国家发生“演进性的变化”，并把希望寄托在社会主义国家的第三代、第四代人身上。

60年代，肯尼迪和约翰逊政府期间，鼓吹利用苏联、东欧国家间的“裂缝”，区别对待东欧某些国家，“逐步地、慎重地、和平地”促进这些国家与西方建立“更加密切的联系”。肯尼迪主张给予东欧一些国家贷款、援助，促进他们逐步摆脱苏联的“支配和控制”，并且通过文化往来等渠道，向东欧人民灌输“西方思想、道德原则”。肯尼迪说这是“花钱不多”、“效果很好”、“推动铁幕后面的和平变革”的策略。

60年代末至70年代尼克松、福特执政时，除强调推行“均势外交”，还重视“思想战”，号召资本主义世界的人们必须站起来为他们的“思想意识而战”，“让思想意识之间的竞赛不仅在自由世界展开，而且也在共产主义世界展开”，“应当争取攻势”，“同共产主义世界进行一场巨大的思想战”。鼓吹“我们同东方接触越多，就会促使它受西方榜样力量的影响越大。这样做必然会加强那些正在促成演变的内部势力”。“随着一代人接替一代人，我们开始看到东方集团内部出现和平演变的过程”。卡特上台后，则突出“人权外交”，主张要把基本人权作为“美国对外政策的灵魂”，“建立一个真正人道的、正义和平的世界”。

进入80年代，国际形势逐渐缓和，中国、苏联一些国家普遍进行改革。在这种情况下，西方国家加紧通过各种渠道向社会主义国家渗透。里根于1982年在英国议会发表演说，鼓吹开展“全球争取民主运动”。他在1988年“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叫嚷“鼓励苏联及其附庸国的自由化倾向”。国务卿舒尔茨也公然宣称要利用共产党国家“内部势力”，来促进共产党国家“民主化”。布什上台后，东西方关系进入更为复杂的阶段，国际形势开始出现重大变化。他重新审查了美国的对外政策，提出了“超越遏制”战略，即不再“简单的遏制苏联的扩张主义”，而是居心叵测地“鼓励苏联朝着开放社会演变”，“使苏联融合到国际社会中去”。“超越遏制”战略，是要更加大胆，更加露骨地在更大规模上对社会主义搞“和平演变”。这说明西方国家特别是美国已把“和平演变”推进到作为对外政策中的主导性战略。

二、“和平演变”战略的目标

西方世界的“和平演变”战略是企图侵蚀乃至吃掉社会主义国家的反革命战略，它的战略目标分三个层次。

一是近期目标。即三、五年达到的目标。这个阶段他们主要是从政治上、思想上、组织上做和平演变的“基础工作”。通过经济、政治、文化、教育、科技、学术等方面的广泛联系、接触及合作交流，传播西方的物质文明和西方文化，进行渗透、侵蚀，同时网罗和寻求他们的代理人，培植“民主自由种子”，促使人们对社会主义的怀疑不满和离心倾向，促进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潮逐步泛滥，不时掀起以资产阶级自由化为主要内容的动乱风波。

二是中期目标。10年至20年所要达到的目标。在这个阶段，由于西方和平演变战略进一步实施，资本主义的经济、政治、文化在社会主义国家内占相当比重，在某些方面甚至占主导地位，作为与共产党抗衡的反对派新政党已经建成，并具有组阁的力量。某些国家出现的局面即为西方国家实现“和平演变”战略中期目标的例证。

三是远期目标。西方世界认为这是一个需要“几代人”的努力才能实现的目标。在这个阶段，他们妄图使社会主义国家一个一个地发生根本性的演变，即经济私有化、政治多元化、思想自由化，“全盘西化”，使社会主义彻底地变为资本主义。资产阶级的政治家预言，20世纪是“共产主义产生和灭亡的世纪”，21世纪将是资本主义制度成为世界上单一的制度。这就是西方世界推行“和平演变”战略的罪恶蓝图。

可见，西方世界的“和平演变”战略，是旨在有计划地消灭共产主义的战略。而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我们的许多共产党人，在“缓和”、“友好”声中看不到国外敌对势力亡我之心不死的本质，对资本主义的“和平演变”战略，却丧失警觉，麻木不仁，束手无策。这个教训是十分深刻的。

三、“和平演变”战略实施的“两张王牌”

西方垄断资产阶级对社会主义国家实行“和平演变”战略，从其国内来说，主要有两个基本依托，或者叫两个支撑点。一是经济力量，二是思想力量。这是他们推行“和平演变”战略的两张王牌和两个主要手段。

从经济力量的支撑来看，西方发达资本主义渡过了70年代的经济“滞胀”困境和80年代初的严重经济危机，经济增长的速度虽然一直处于中低状态，但是相对比较稳定。而社会主义国家由于历史的原因，以及工作上的失误，在经济上存在许多困难，在经济实力上，西方国家较社会主义国家暂时占有一定优势。美国和西方其他资本主义国家，便凭借着他们在经济、技术、物质条件方面占有的暂时优势，乘机对社会主义国家进行带有一定政治目的和附加条件的经济援助、经济合作、经济贸易和经济技术开发等活动。他们在进行活动时，总是念念不忘其政治攻势。美国总统布什毫不掩饰地说：“西方的援助将与放宽限制同步进行。这是我们的朋友和欧洲盟国的共同宗旨。”英国首相玛•撒切尔明确表示。西方对苏联提供的援助，要求苏联“在尊重人权方面必须有重大的进展”。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在同社会主义国家进行援助、贷款、经济合作、技术转让等一系列经济活动和经济交往中，除了直接谋求更大的利润，获得一定的经济利益以外，还竭力推销资本主义经济理论和经济思想，促使社会主义经济朝着多元化和私有化的方向发展，还千方百计通过资本主义物质文明的“吸引”，资产阶级高消费的“刺激”，资本主义生活方式的“示范”，诱使人们在强烈的对比中产生对社会主义的不满和对资本主义的向往。正如美国前总统尼克松所说的，“增加贸易和接触，能够促进苏联集团内部的和平演变”。由此可见，西方世界的经济活动和经济实力，是为他们推行“和平演变”战略服务的。

从思想力量来看，主要还是资产阶级革命时期所使用过的那些理论口号，即资产阶级的民主、自由、人权，以及资产阶级的价值观念等。这些口号虽然早已被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作过深刻的剖析和批判，但是美国和西方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的历届政府首脑和政界要人，为了维护资本主义制度，总是把这些口号奉为“永恒的真理”，“国家的根本”，视为同无产阶级思想和马克思主义进行较量的武器。他们一方面拼命攻击和诋毁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制度，叫嚣“共产主义的经济和意识形态处于垂死状态”，称西方“不但不必担心共产主义会埋藏西方”，“反而在目睹共产主义的自我埋葬”；另一方面竭力论证资产阶级自由、民主、人权的合理性。认为向往自由，民主是人的本性，“国家的根本就是真正的自由”，因为“个人的自由是发挥人类创造力所必不可少的条件”。里根十分自信地说，美国“在自由方面获得的成功”，“可以在一百个不同的国家重复实现一百次”。他认为，资产阶级的民主、自由、人权、思想的传播，必然会在东欧以及其他社会主义国家的青年身上找到生长的“沃土”。资产阶级的这一套思想观点就是他们制定和推行“和平演变”战略的理论根据。

四、“和平演变”的主要策略

1．变守为攻，到处伸手。西方一些政界人士认为，共产主义已出现“世界性的危机”。共产主义的理论和制度将“分崩离析和逐渐消失”。基于这种形势估量，他们认为西方世界应抓住这个“历史性机会”，变守势为攻势，积极向社会主义国家推行“和平演变”的战略。尼克松在《真正的和平》一书中指出：“35年来，西方在各条战线——在西欧、在亚洲和在东南亚，在整个第三世界，一直处于守势。现在我们必须采取攻势——不仅在中美洲，而且要在全世界这样做”。“我们必须采取与苏联人进行两种制度竞争的政策，这种竞争可以促使他们的制度发生和平变革”。“我们如果不采取攻势，当然是和平攻势，我们就不能赢得美苏之争”。英国首相玛•撤切尔在向国际民主联盟的讲话中，对西方世界“攻势”策略表达得更加露骨，她说：“未来属于自由民主政体，这是历史的发展。共产党国家无一例外地都在衰落”，“在全世界，今天在这个会议室中，自由和正义处于攻势。我们信心十足，行动坚决”。“让我们牢牢地联合在一起，把我们的手伸向各大洲和各大洋”。不难看出，西方政府首脑所谋划和实行的“攻势”策略，是完全建立在他们的唯心史观之上的。因此，这种“攻势”，尽管可能会得逞于一时，可能会给社会主义国家造成某些暂时的困难，甚至会使一些国家出现某种严重的曲折和倒退，但是，社会主义制度终究要代替资本主义制度，这是一个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不管国际反动势力采取怎样自鸣得意的攻势，都无法改变人类历史发展的总趋势。

2．分化瓦解，诱压兼施。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为了便于实施“和平演变”的战略，根据他们的需要以及社会主义国家所处的地位，分别不同情况，采取区别对待的政策。他们把苏联同东欧社会主义国家区别开来，把苏联、东欧同中国及其他社会主义国家区别开来。同时，。又把东欧各社会主义国家加以区分，以便利用矛盾，分化瓦解，各个击破。美国根据一些国家的改革和“演变”的情况，将其划分为三类，分别采取不同的政策和策略；一是对“改革放得最开”的国家，采取引诱、拉拢、援助，积极支持的策略；二是对“拒绝任何改革”的国家，采取孤立、打击，以压为主，伺机颠覆的策略；三是对改革“起步晚且进展小”的国家，采取又打又拉，诱压结合的策略。美国总统布什宣称：“谁同我们站在一起，谁就会得到支持”。值得注意的是，一些国家局势发生了前所未有的激烈动荡和急剧的变化，固然有其复杂的国际国内原因，但是不能不认为这是西方垄断资产阶级对社会主义国家长期推行“和平演变”战略造成的恶果。这种历史曲折，是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中值得认真加以总结和汲取的惨痛教训。

3．确定重点，多方渗透。从总体上看，西方“和平演变”战略的重点，主要是苏联和中国。就一个国家而言，他们非常注重向青年学生渗透，向知识分子渗透，向党员和党的领导层渗透。他们特别注重作意识形态方面的工作，灌输西方社会制度的准则，以影响人们的价值观念的转变。这就要求我们一刻也不能忘记反渗透、反“和平演变”的教育。

4．“谨慎小心”，“逐步积累”。尼克松在《1999不战而胜》一书中说：“我们需要协助培植一种逐步积累微小成果的过程。这似乎是无效的，甚至是徒劳的。然而，这是这些国家将最终取得一定程度的民族自由的唯一途径”。又说：“要实现这样一种办法，至少需要几代人的时间。这对于象美国人这样没有耐心的民族是完全不能令人满意的，美国人习惯于一夜之间解决他们的问题。但是历史极少去迁就性急的人。同任何真正值得争取的东西一样，真正的和平的实现需要时间，需要努力，而且首先是需要耐心。”美国布热津斯基1989年3月13日在《纽约时报》撰文，进一步强调实行持久耐心、循序渐进的策略，说“西方必须放弃其短期的痴心妄想”，“它必须产生战略意志，以进行一次重大的努力，谨慎小心地——一步一步地——使西方援助同朝着实行真正多元化迈出的每一个具体步骤相配合”。

五、实施“和平演变”战略的主要措施

西方世界为了实施“和平演变”战略，采取了各种各样的措施，主要有：

1．通过在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领域的接触，包括贸易，旅游、互访、书籍交换、学术与文化交流等，渗透资产阶级的思想和生活方式，腐蚀人们的灵魂，搞乱人们思想。

2．开动各种宣传机器，特别是利用“美国之音”、“自由欧洲电台”、“德国之声”和“英国广播公司”等西方电台和电视台，昼夜不停地向东欧、中国及其他社会主义国家进行颠覆性宣传，丑化社会主义，美化资本主义，甚至不惜编造谣言，蛊惑人心，煽动社会主义国家内部的“反抗情绪”。

3．培植亲信和播撒“民主、自由的种子”，使他们成为推行“和平演变”战略的忠实走卒。

4．大力支持不同政见者和政治上的反对派，尽快促使社会主义国家“政治多元化”。

5．建立推行“和平演变战略”的基地。台湾和香港的一些机构实际上已充当了美国和西方其他资本主义国家向中国大陆推行“和平演变”的“据点”和前沿阵地。台湾当局提出“政治民主、经济自由，社会平等、舆论开放”，作为促进大陆“和平演变”的口号。同时还通过文化交流等公开渠道，推广以“经济繁荣、政治民主”为内容的所谓“台湾经验”，“引发大陆民众对社会主义的怀疑，加深对中共领导的信任危机”。台湾当局还拟设500万美元的“中国大陆留美学生基金”，企图“进行潜移默化的影响，放长线钓大鱼”，以便培养一批“政治买办”。

通过对西方“和平演变”战略的分析，使我们明确地认识到：“和平演变”是社会主义国家的主要危险。防止和反对“和平演变”是国际共产主义运动面临的急需解决的重大理论问题和实践问题。因此，我们必须高度重视和认真研究防止和平演变的战略、策略和对策。在我国，当前主要的是，加强我国的社会主义经济建设，加强共产党作为执政党自身的建设，加强廉政建设，加强政治思想工作，努力把我们自己的事情办好，增强综合国力，增加防止：“和平演变”的实力，同时，要针对国际敌对势力对社会主义国家实行“和平演变”、颠履社会主义制度的罪恶活动，进行针锋相对的有理有利有节的斗争。和平演变与反和平演变的斗争，是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谁战胜谁的生死斗争。在这个问题上，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科学社会主义理论告诉我们：社会主义必然代替资本主义，是人类历史发展的必由之路。我们坚信，尽管前进的道路是曲折的，但前途是光明的。

【期刊名称】《政治与法律》【期刊年份】 1990年 【期号】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