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民主法治国家继续迈进

纪念治国方略十周年，回顾十年来我们走过的历程，非常有意义。我国有几千年封建历史，能够在社会主义的今天把依法治国作为基本治国方略，这经过了多少代人的艰辛努力！回忆十年前我们为把依法治国作为治国的基本方略而努力，当时我们都很理想主义，似乎觉得只要讲依法治国，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十年后回首，我们发现，事实远非那么简单。有的时候我们会有挫折感，有时会感到沮丧。尽管如此，依法治国带来的巨大历史进步还是让我们感到鼓舞。这些进步表现在：第一，依法治国已经成为全国人民的共识，法治优于人治、集体的智慧优于一个人智慧或者少数人的智慧，已经是不需要再进行讨论的真理。第二，依法治国的理念推进了我国的立法进程。依法治国，以良法治国已经成为立法的基本原则，民主立法、科学立法，在法律中最大限度第反映人民的意志和利益已经成为普遍的实践。第三，依法行政，建设社会主义法治政府已经成为政府的自觉行动。行政权力和法治是既矛盾又统一的整体。一位先哲说过，"对于行政权力来说，法治就是给奔腾的野马带上缰绳"。现在，在行政立法领域，约束行政权已经成为行政立法的原则之一。第四，也是最重要的，经过十年的努力，依法治国已经成为一种价值观、成为一种价值标准。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进步。所有的机构都在努力地维护法律的权威， 如果媒体指责某个部门的某项行为违法或者法律根据不足，这个部门会非常紧张，合法性已经成为一个标尺。我把这看是作依法治国方略推进的一个成就。
    我还想就大家讨论的民生法治问题谈点我个人的看法。最近几年，因为贫富差距、资源破坏、环境污染等问题变得很严重，民生问题成为社会的一个突出问题。民生问题当然很重要，法治重视民生总比不重视民生要好。但是，在我看来，这不是解决之本，解决的出路在于民主。没有民主，民生法治的逻辑可能就是：从民生到关怀，从关怀到给予，法治变成了解决眼前问题的手段，这容易导致法律工具论。
    中华文明对人类文明的巨大贡献就是孔夫子的中庸之道。这个理念演变到现在就是讲和谐，讲平衡。怎么样实现和谐、平衡？只有从民主的视角才能引入权利，从权利博弈达到平衡。和谐社会是博弈的结果，而不应该是安排的结果。只有在充分保障权利的情况下，每个公民才可以提出这样的问题：我不在意这个蛋糕给我多大一角，我在意这个蛋糕属于谁。民生问题要重视，民生法治要强调，但是，民生的出路在于民主，在于大多数人，特别是社会弱势群体不仅仅是被动地等待赐予，而且主动地参与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