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案件快递(8.26)
导读:
1.官商勾结侵吞国有资产 9岁儿童购买巨额国有资产
2.“诈骗”引出走私大案
3.涉嫌失职造成武当山遇真宫失火 两被告今受审
4.武汉昨发惨案 一男子杀害两医生后自尽
5.兰州证券诈骗案:记者冒死撕开黑幕
6.押运员酒后持枪拦截出租车 判刑5年
7.曹大户百万资金遭冻结 公安部侦破证券公司大案
官商勾结侵吞国有资产 9岁儿童购买巨额国有资产
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冶金机械工业供销公司(以下简称冶金公司)原法人代表刘光平,私下将本单位的几间门面房以半价变卖,市北湖区法院和苏仙区法院,超标执行、违规变卖国有资产,强行收取赞助费,其中一位法官从中受贿4万多元,而门面房买主竟是北湖区法院一法官的儿子,一名9岁儿童。
执掌公正的法官火中取栗?
郴州市北湖区冶金公司经理胡才生告诉记者,他们公司是北湖区经贸委所属国有企业,有职工18人,原有固定资产临街门面房6间,总面积180平方米,价值达120多万元。1998年6月,公司原经理刘光平私自卖掉了公司用于职工唯一生活来源的4间旺铺,而其中两间旺铺的买主竟是当时只有9岁的小学生,其母是北湖区法院的法官,其父是北湖区的一个派出所的副所长。
在冶金公司职工不断的告状声中,2002年2月,公司原法人代表、经理陈光平被北湖区法院以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并判决陈光平退还挪用的15万多元的资金。
1996年5月,郴州市北湖区外商投资企业物质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向北湖区法院提出诉讼,要求北湖区冶金公司付清所欠款及利息共计11.3万多元,法院当即查封了冶金公司的两间门面房。
1998年3月,冶金公司与投资公司达成还款协议,将两个门面的使用权暂交投资公司,即以门面租金抵付欠款,直到清帐为止。到2000年3月,投资公司已收回欠款5.2万元。同年4月,投资公司突然单方面毁约,向北湖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冶金公司尚未还清的余款6万多元。
6月20日,北湖区法院将苏仙区法院原已查封的两间门面房以19.6万元的价格卖给当时只有9岁的儿童王某,并在当天将其房屋评估、过户、付款及其产权证公证等手续全部办妥。事后在《郴州日报》补发了原房产证作废的公告,而此前房产证被冶金公司抵押在北湖区国有资产管理局。 官商勾结侵吞国有资产
冶金公司现任经理胡才生说,北湖区法院原办案法官李友成与冶金公司原法人代表陈光平,在冶金公司干部、职工一点也不知情的情况下卖了两个门面,一年后陈光平卷款潜逃,冶金公司新任经理在收取租金时才发现自己公司的门面房已归属他人。市北湖区检察院的“检察建议书”认为,北湖区法院在这个案子中有五个错误:
一是受理错误,冶金公司与投资公司双方签订了协议书,且在履行协议书,受理并立案执行违反了合同法规定的当事人合意原则;
二是公告错误,2000年6月22日在《郴州日报》上发布公告,而6月20日已办理过户手续。同时也没有经过郴州市房产管理局审查就直接宣布冶金公司所属房产证作废,违背了有关法律的规定,而为了变卖一间门面就把冶金公司所属的6间房产全部作废,超出了裁定的范围;
三是变卖错误,人民法院对查封、抵押的被执行人财产进行变卖时,应当委托拍卖机构进行拍卖,而不应该自己进行变卖;
四是超标执行,投资公司要求被执行的金额为6万多元,而北湖区法院却执行了19.6万元的两间门面房;
五是程序错误,北湖区冶金公司隶属于北湖区国有资产经营管理公司,法院在执行时,未经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立项、评估,就擅自作出裁定,与法律相悖。
与此同时,苏仙区法院也收到一份内容完全相同的“检察建议书”。
另一方面,冶金公司18名职工的生活陷入困境,公司职工为此走上漫长的上访路。从地方到中央,有关部门都留下他们的上访足迹。2002年2月,公司原法人代表、经理陈光平终于受到法律的制裁,北湖区法院办案法官李友成由于在这个案件中受贿4.2万元,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3年。事实表明,北湖区法院的法官之所以热衷于办理这起债务纠纷案,真正目的是为了收受贿赂。李友成被判刑后,北湖区法院某些人还为此愤愤不平,说李友成是一个最老实的法官,为几万元判了几年刑,真有点冤枉。
法院判决害苦了公司职工
对这两起企业变卖案,北湖区法院和苏仙区法院的做法相当一致:执行欠款一个是3万多元、一个是6万多元,但卖的都是两间门面,价值都数倍于执行标的物;两处门面房的面积不一样,但卖的价格都是19.6万元;两家法院立案执行时的标的物号称都是14万元。为了弄清这些疑问,记者采访了苏仙区法院副院长周敏、北湖区法院执行局局长王常友,在反复计算后,还是没法弄清来由。两家法院都以执行冶金公司这个国有企业的财产为己任,多执行出来的款项除了拿回自己的,判给原告的,余下的任人分割,唯独不留一分钱给冶金公司的18位下岗职工。周敏和王常友认为,这个案件并没有错,变卖国有资产并不需要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同意,只要债权人有要求,法院就可以变卖债务人的财产用来还债。
在郴州市采访期间,冶金公司职工要求反映他们目前生活的困境:全公司职工下了岗,既没有再就业的机会,又没有一分钱的补偿,唯一用来保命的几间门面房也被法官伙同原来的经理变卖掉了,状告无门。职工汤佩玉原是冶金公司仓库保管员,全家三人,小孩正在读高中,丈夫也下了岗,全家每月只靠丈夫打工得来的200多元钱过日子。汤佩玉对记者说:“我家每天只能吃一顿饭,早、晚餐只有用其它的东西代替饭。”冶金公司的下岗职工气愤地对记者说:“中央领导要求对下岗失业人员进行就业援助,而北湖区和苏仙区两法院,违法裁决了我们的门面房,法官受贿、法院多收我们的执行费,还威胁我们说,告到中央也要他们来处理。真让人无法理解。”
来源:经济参考报
“诈骗”引出走私大案
走私分子因分赃不均起内讧,以诈骗为由告发对方,“诈骗者”被警方拘捕;此案审理过程中,疑犯竟当了三年“哑巴”,浙江省高院两次发回重审;最终,法院认为其有走私普通货物重大嫌疑,建议将此案移送杭州海关立案查处,将被导入歧途的这桩走私案拉向正轨。
日前,这一走私案值八千三百多万元,偷逃税款三千三百多万元的案件被查处。这是杭州海关缉私局成功侦破的建国以来杭州市最大一起走私案。
7月26日,根据指定管辖,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以许华为首的走私案作出一审判决,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首犯许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贺宝良、贺宝康、林志、孙支宁等被分别判处8至2年有期徒刑。许顺满犯包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另处宁波银江公司等两被告单位罚金600万元。
联手走私
贺宝良,宁波保税区银江公司总经理,是个性格内向却又不乏精明的人。1992年,贺宝良在宁波注册成立了银江公司,通过几年经营,利润日渐丰厚。1995年,他看中了位于重庆酉阳县的一家规模不小的卷烟厂,当时厂家由于资金等原因,生产每况愈下。贺宝良知道生产卷烟可以获取高额利润,烟厂具有很大的发展潜力,他数次赴酉阳与当地政府商谈,最终获得了烟厂15年的租赁生产权。烟厂生产需要烟叶,然而烟叶属于国家专控,于是,烟叶供给成了贺宝良的心病。在这个时刻,一个让他后来恨之入骨的人凸现于他的面前———许华。
39岁的许华是富阳华泰物资公司总经理,号称富阳首批“老板”之一,在当地名气不小。许华人机灵,会依靠用钱铺垫出来的关系,把“生意”做得很大。
贺宝良找到许华,许即对那个金矿一样的烟厂产生了很大兴趣,提出要参股,但是贺宝良不想让别人占便宜,没有同意。许华不想放过这么一条“大鱼”,带着他的女助理频频到杭州与贺宝良洽谈合作事宜。许华允诺,他有能力搞到云南产优质烟叶,但许提出了条件,想让贺宝良跟他一起合作,让他“赚一把”。
“赚一把”是通过走私。许华曾在广东、福建一带干过走私生意,他跟贺宝良道出其中的奥妙:“包税进口”,就是向进口代理商支付包税费,由他搞定整个通关环节,包税费只是正常进口应缴税额的很小一部分。
经许华这一提示,贺宝良马上想到,他有个叫林志的朋友,是厦门利昂经贸发展公司进出口二部经理,对走私非常精通,而且他们之间都以兄弟相称,关系“铁”;他还有银江公司下属的银河房地产公司在厦门,他哥哥贺宝康就是总经理。贺宝良觉得干走私赚钱何不找自己的铁哥们儿亲兄弟呢?
1996年下半年,林志接到了贺宝良的电话,邀他“干一把”,林爽快答应,但他说这一切还要通过一个关键人物帮忙。林所说的这个关键人物,便是厦门远华集团的吴文演,绰号“吴花”,他是厦门远华走私犯罪集团重要成员,中央“4·20”专案组通缉在逃要犯。
贺宝良的银江公司提供了合同、发票、装箱单、提单等一整套进口单证,并付给林志包税费后,“吴花”利用晋江多家公司的名义,制作了进料加工和转口贸易的假手册和单证进行报关。
这些化工原料进来后,都放在了保税仓库里。贺氏兄弟想尽办法也没有走通铁路运输的关系,无奈之下,贺宝良只得把许华请到厦门。经许华走动和疏通,货物如愿发往桂林、贵州、无锡、上海和杭州等国内十多个地方销售,一条大走私链条最终形成。
事起内讧
从1996年10月至1997年4月,贺宝良弟兄与许华、林志等人经厦门、汕头、福州马尾进口了10批化工原料,其中有6批是从厦门进口的。银江公司为此对外开证金额达到八百多万美元,折合人民币六千七百多万元,其中经厦门口岸进口的6批化工原料的货值加上应缴税款,案值八千三百多万元人民币。
当初,贺宝良认为,从厦门走私可以不用许华代理,贺跟许讲,厦门这边由他负责,让许华负责汕头、福州马尾的进口事宜。许华虽有不满,但还是答应了。
走私大功告成之后,许华为了分得更多利润,仅向贺宝良返还了三千多万元人民币,截留住其余三千五百多万元销售款,以此要挟贺宝良。贺宝良咽不下这口气,想到许华曾提出,由他联系国外供货商,让贺宝良的银江公司对外开具信用证,进口一批天然橡胶、丁基胶等化工原料,通关后,由许名下的华泰公司负责国内运输及销售,回笼货款再用于采购烟叶,供应酉阳卷烟厂。贺宝良看后来许华没有兑现为他提供烟叶的协议,便以酉阳卷烟厂的名义向酉阳县公安局报了案,称许华骗了烟厂的钱。
1998年12月7日,许华被酉阳警方抓获。两个月后,因管辖问题,案件移送回浙江。1999年9月,许华被逮捕。2000年10月,一审法院以诈骗罪判处许华无期徒刑。许华不服,上诉至浙江省高院。2001年2月,省高院以许华诈骗事实不清为由作出裁定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同年12月,省高院再次撤销一审法院第二次判决,发回重审,同时向有关部门发出司法建议书,认为银江公司、华泰公司进口化工原料通关环节较为可疑,有走私普通货物重大嫌疑,建议将此案移送杭州海关立案查处。
至此,这起走私大案才掀起一个小角。
扑朔迷离
2002年3月19日,杭州海关缉私局接受此案,并将许华换押至浙江省看守所。此后,缉私局成立“3·22”专案组,正式立案侦查,确定由有三十多年公安刑侦及打私工作经验的侦查处查处长具体负责此案的侦破。专案组迅速对移送的21本卷宗进行详细阅卷,认真分析,结果发现:三年多来,虽经过两次庭审,但许华居然是“零口供”,而且没有其公司的账册。
而贺宝良及其手下的交代如出一辙,银江公司和华泰公司进口化工原料的联营协议虽然注明是银江公司负责通关,但他们推说,操作时许华嫌他们报关速度太慢,银江公司将报关权交给了许华,至于具体怎么通关,只有许华自己知道。
许华死不开口,华泰公司账册下落不明,此案疑点重重。为此,侦查人员决定,从银江公司人员提到的跟许华有关的女助理金某和华泰公司业务员孙支宁身上打开缺口。
在浙江省公安厅的配合下,金某和孙支宁很快被抓获归案。侦查人员从金某口中知道了许华与贺宝良商谈走私进口化工原料的内容,而孙支宁则交代在1996年下半年随许华去了厦门,见到了贺宝康及林志,他被许留在厦门负责发货。
孙交代,铁路运输这一块是由许华联系好的,但通关都是林志在操办。另外,他还交代了一个重要线索:1997年上半年在发一批货时,因无法提供合法进口单证被当地铁路公安部门查扣,孙即向许华、贺宝康报告,后由许华缴纳罚款后才得以平息。
这些情况显示,把许华告上法庭的贺宝良,与许华有着“非常不一般”的关系;但要证实,必须找到华泰公司的账册。
许华被抓已三年,杭富公路旁的华泰公司早已人去楼空。据看门人介绍,许华被抓后,他的二哥阿满(许顺满)来公司整理过办公室,并拉走一车东西。
专案组果断对许顺满刑事拘留。在大量事实面前,阿满交代账册是他拿走了,已转移到小舅子那里。侦查人员连夜冒雨赶赴富阳大源镇,经过耐心教育,并出具了阿满要求其配合的纸条后,阿满的小舅子道出,账册藏在其父家中地窖内。
11个大纸箱被全部挖出,起获账册花了两个多小时,侦查人员总算取到了第一手证据。
案情明朗
与此同时,侦查人员为找到通关单证,分赴厦门、汕头和马尾三地调查取证。其时厦门远华案案发,“吴花”已出逃国外,要想调查通关和假出口具体是怎么弄的,就必须找到包税人林志。在厦门,查询工商资料时细心的侦查员发现了一张林志的身份证复印件,身份证地址在北京市西城区。
侦查人员又赶到北京,查实林志是公安部所属某大学的毕业生,离开北京到厦门下海经商,绝非等闲之辈。
查处长亲赴厦门,通过大量的摸排调查,终于捕捉到了林志的行踪。果不其然,具备一定反侦查能力的林志嗅觉极为灵敏,他不仅更换了住所,还更改了联络方式,深居简出。驻地监控的侦查员在摸清其生活规律及居住地周围环境后,于5月29日上午在其住所地下车库内将林志抓获。
看守所内,当林志所有推辞都说不过去,他自知已难以抵赖时,才不得不和盘托出与贺宝良、贺宝康和许华合作走私的事实。
专案组决定收网。由于贺宝良和贺宝康两兄弟分别在杭州和厦门,专案组分赴两地同时实施抓捕。
林志与贺宝良兄弟一直有电话联系,林志被抓后,几天没得到林志的消息,已经让贺宝良、贺宝康感觉出不对了。专案组去抓贺宝良时,他已从家中搬出来,用别人的身份证登记住进杭州某宾馆,并借开一辆武警牌照的汽车取代了他的专车。
侦查人员了解到,贺宝良是个足球迷。6月4日是世界杯中国队的首场比赛,侦查人员本以为他一定会来办公室看这场足球比赛,能在这里将他抓获,可是贺宝良却没有来办公室,侦查员们只得继续守候。第二天,当贺宝良来到位于南山路他的办公地点时,一下车就被等候已久的侦查员逮住。
另一组侦查员赶赴厦门抓捕贺宝康。是老三届有在东北插队经历的贺宝康,在政府部门任过职,也是个不太好对付的角色。本想逃跑的贺宝康,模仿电影里的情景,先“预订”了去上海的机票,临近起飞又将机票退掉,随即订好去上海的火车票。在厦门火车站转了一圈之后,他没有上火车而是悄悄折回了自己的公司。
6月6日,贺宝康在银河大厦内请来一些当地有点“能耐”的朋友吃饭,欲寻求他们的帮助离开厦门。当晚,在厦门海关缉私局配合下,侦查员迅速控制了贺宝康所在的卡拉OK包厢,宣布对贺宝康刑事拘留。
贺宝良、贺宝康兄弟相继落网后,侦查人员马上提审许华。面对大量的事实与证据,“沉默”三年之久的许华终于低下了头。
来源:法制日报
涉嫌失职造成武当山遇真宫失火 两被告今受审
8月25日,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武当山遇真宫失火案,涉嫌失职造成珍贵文物损毁罪罗志教、薛森将受审。
罗志教原系丹江口市文体局副局长,兼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文物局局长、文管所所长,薛森系文管所文管员。
遇真宫失火后,违规搭设、使用照明线路致火灾发生的杨峡林、周晋波被判刑;罗志教被撤除上述职务,薛森被开除公职。
来源:人民网
武汉昨发惨案 一男子杀害两医生后自尽
8月24日上午,汉口同济来福康门诊部内发生惨剧,一男子杀害两医生后畏罪自尽,院方另有4人受伤。
上午10时许,记者赶到位于汉口太平洋地段的该门诊部,武汉市公安局副局长田霖、硚口分局局长黄贻瑞正率民警勘察。
警方透露:上午9时左右,一男子冲进该门诊部二楼泌尿外科,掏出约10厘米长的半把剪刀,将主治医生梅某捅倒在地,对面诊室的一余姓医生及4名医务人员闻声赶来,也陆续被刺倒。该男子随后当场用剪刀自杀身亡。
经送同济医院急救,被刺的梅、余两医生宣告不治。另4名伤者中,两人伤势严重。门诊部外面的宣传栏显示:遇难的梅、余两医生分别为60岁、62岁。
至发稿时,警方已查实:凶手杨克爽,31岁,蔡甸区张家镇刘集村人。因前列腺炎于2001年在该门诊部医治多次,但一直未愈。昨天上午,杨至门诊部要求免费治疗,与院方协商未果,遂行凶。
来福康门诊部系同济来福康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单位,是一家民办医院(与同济医院无任何关系),已经营9年。
来源:荆楚在线?楚天都市报
兰州证券诈骗案:记者冒死撕开黑幕
震惊全国的兰州证券诈骗案涉及的14个案件,到目前已有4个作出了一审判决,其余案件还在进一步审理中。2003年4月20日,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理了兰州虚设股市、集资诈骗案。所有人都在为这起牵扯近亿元证券交易资金的诈骗大案感到震惊,但很少有人知道当初揭露这起大案的过程却是那样的惊心动魄。
一、股民控诉血泪斑斑
兰州证券诈骗案的揭露,缘于2001年的2月,记者王克勤和王宏的一篇石破天惊的报道。
王克勤,甘肃兰州人,中国经济时报高级记者,报道“兰州证券诈骗案”时,任甘肃经济日报社新闻三部主任。
2000年11月上旬的一天下午,一个年约50多岁叫李学仁的人来找王克勤,说自己做生意赚了点钱,被证券公司的人拉去炒股。近两年,李学仁的50万元钱在那家公司里被洗得干干净净。
当时,王克勤不以为然:股市投资有风险,有赔有赚很正常。但紧接着,又有更多股民来找王克勤,哭诉同样的遭遇。一个叫史芬兰的,也是先做生意后炒股,整整赔进了100万。一个叫张东萍的老太太,一年间5、6万元养老钱就没了。有个叫李金花的老太太,把家里准备为儿子娶媳妇、买房子的钱拿去炒股,最后全被洗干净了。她怕家里人伤心,每天从股市回来,都对患有心脏病的丈夫说,行情不错,在赚钱;二十八九岁的儿子让妈妈把股市上赚的钱取些回来买房子准备结婚,身无分文的李老太万般无奈,跳黄河自杀,所幸被人救起。……一周内,王克勤接到了10多位股民的投诉。他们说:每当股市行情看涨时,他们所在的证券公司总会出现停电、死机、系统紊乱等故障;而当股票下跌时,也无法及时抛出股票,没一个股民赚钱。
王克勤来到装修得非常漂亮的金业公司,整整一层楼,每个房间里都有若干电脑,一些挂胸牌、戴眼镜、西装革履的经纪人、操盘手,据说不少是财经和经济专业的大学生。王克勤说自己是下岗职工,想来炒股。接待人员表示非常欢迎,所有手续全由他们代办,股民只需把身份证和钱拿来就行。他们对王克勤说:快入市早入市,就能抓到好股票、好行情,很快就能赚钱;若是犹豫就会失去很多机会。当王克勤准备继续深入调查时,一个意外的电话敲响了他的耳鼓。
电话说:奉劝你别再调查了,这事谁都摆不平,你一个小小的记者更管不了。若他们没问题,就不会打此电话。与此同时,一些股民也向他反映说:他们到政府或公安机关报案,这些公司的人知道后,持各种凶器到他们家去进行恐吓、威胁,扬言要把某某的孩子做掉,把某某做掉……
没想到这背后竟是如此黑幕。王克勤不觉毛骨悚然、犹豫徘徊起来。妻子也几次劝他说:你有时间管这事,还不如到外面打个工给家里赚点钱。王克勤觉得妻子的话非常在理,自己为人夫为人父,不说是让家里人日子过得如何好,至少也该让他们过得太太平平。可每当想起那些股民的遭遇,那些凄惨状态,王克勤心里又觉得气愤难平,自己作为一名记者如果视而不见,他会一辈子心里不踏实,会在“良知”二字面前永远羞愧难安。
二、上门采访遭遇威胁
王克勤对股民投诉的这些公司继续进行调查,发现他们都没有中国证监会颁发的“证券经营许可证”及股票交易席位号,也就是说根本没有资格进行证券交易。他又找证券专家和一些业内人士进行咨询。
华夏、国泰、君安证券公司的一些经理、高管,向王克勤反映了兰州有多家证券黑市,跟真股市没有任何关系——与深圳和上海交易根本没有联线,他们只是通过卫星接收器,建成一个模拟的股票交易系统,所谓的买入、卖出不过是掩人耳目。股民从自己口袋掏出钱来,只是装进了这些所谓证券公司老板的腰包,根本就没有参与股票投资。王克勤听了万分震惊。
为使采访客观公正,王克勤约见那些“黑股市”的经理。经理没约来,却接到一个经理打来的电话:王记者,这事你别管了,管了对你没好处,你写文章不还是为钱吗?咱们都是为了挣钱,你开个价,多少钱能使你停止调查?30万?王克勤回答说:你给多少钱都不行,我管到底了!此时,另一家公司的副经理却主动打电话约王克勤见面。
在这家公司的6楼办公室,王克勤如约而至,看到屋里站着四个身着黑西装,留着板寸头,体格健壮的年轻人。为稳定情绪,王克勤点燃一支烟说:我今天是来搞调查的,你们这算什么意思?那位副经理叫走了两人后,坐在王克勤身边说:我欢迎你来采访。但你要清楚,稳定压倒一切,这些股民到处上访,制造社会不安定因素,有悖于国家安定团结的大局。王克勤反驳他说:你甭讲这个,我王克勤在甘肃省人民政府的院子里整整工作了15年,论政策论思想,我身上熏出来的味道都比你大,我今天是来调查证券问题的,你把这些事给我讲清楚:一,你们的钱到底是否跟深圳交易所和上海交易所有关?二,你们有否证券经营许可证?三,你们到底是怎么交易、经营的?他说我不能讲,这都由我们老大说了算。王克勤说你联系你们老大,我要见他。他又说老大忙,没时间。
这次正面接触后,王克勤和家人就开始不断接到恐吓电话,他的妻子备感不安,可第二天,受害股民的一个电话,又把王克勤叫了出去,妻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她说:王克勤,你是对的,你做的是善事,是正义的,但要考虑我们及你自己的安全。
三、“二王”携手并肩作战
2000年12月中下旬,王克勤开始寻求合作者,《中国经济时报》的王宏成了他的生死铁杆兄弟。
为掌握更多受害股民的情况,12月底,王克勤设计了一份《股民调查表》,先后复印了近千份。但他俩没想到,这些调查表却在股民那儿遇到了阻力。
那些诈骗公司怕调查表成为证据,即收买了一批股民。并扬言:王克勤是骗子,是利用股民的调查表讹诈证券公司。他们向股民恐吓说:谁把调查表交回证券公司就退钱给谁;谁若不收回调查表,就血洗谁的家。于是,一些股民受诈骗公司的蛊惑和威胁,向省政府递交了一份上访信,状告王克勤制造社会不安定,发动股民动乱。
一天中午,王克勤在报社所在的省政府门口被十几个人突然包围:王记者,你把调查表退给我们,我们再也不申诉、上访了。其实他们是想把调查表拿回去,跟证券公司谈判退钱。就在王克勤回到报社商量怎么办时,一个股民来电话说:调查表不能退。若退了,那些证券公司的老板,就会拿着这些调查表对更多的股民说:是他们花了很多钱,才把调查表买回来。你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在这些股民的支持下,“二王”坚定了跟这些诈骗者、黑恶势力斗争的信心。
随着采访的不断深入,王克勤所受到的恐吓也不断升级。面对每天不断增加的恐吓电话,为防止意外,王克勤在腊月廿三那天,把妻子和儿子送上了公共汽车。
四、冲破险阻揭开黑幕
送走妻儿,熬了四天四夜,“二王”终于在腊月廿八那天写完了稿子。两天后,就是万家团圆的除夕夜。是夜,他怕家里的电话被不法分子监控,暴露妻儿住地,专门跑到楼下,打了个公用电话给远方的妻子:你们好好过年,我们都是好人,好人会一生平安的。语调颇含悲壮,但妻子没流泪。她很坚强,不然王克勤也走不到今天。
此时,王克勤不知道自己和王宏撰写的稿件能否发表?10天后的2001年2月3日,王克勤接到王宏的电话:《中国经济时报》在当天的时报周刊上发表了他们采写的《兰州证券狂洗“股民”》。2月9日,王克勤的传呼机映出一条留言:王克勤,我们已知道你家的地址,今晚来接你的老婆孩子。片刻,他又接到一个电话:我们要血洗你家!王克勤立即报案。当天,4个身着便衣的刑警,荷枪实弹地住进了他家。
文章发表后引起全国关注,王克勤承受着更大的压力。一天下午,在办公室处理稿件的王克勤,接到一个股市经纪人打来的善意电话:王记者啊,有个公司的老板扬言要用500万买你的人头,你可要小心啊。王克勤心中一凛,觉得自己要有所准备,他在电脑上敲了二份遗嘱。给父母写的是:如果你们看到这封信,我可能不在人世了。我从小受父亲教育,要做正直的人,好男儿应该报效国家,为平民百姓多做好事,我没有辜负父母的养育和教导……。给妻儿写的是:我对不住妻子孩子,你嫁了这样一个不要命的丈夫,希望你们很好地活下去……。他把遗书存进软盘,交给了在兰州工作的妹妹。
《兰州证券狂洗“股民”》发表后,朱镕基总理连续做出重要批示,甘肃省委省政府也展开了全省性的专项打黑斗争,“二王”的这篇文章,把近150名犯罪分子送进了囚牢。紧接着,全国26个城市也整顿清理了数百家黑证券市场。兰州证券诈骗案成为2001年“全国经济秩序整顿第一大案”。现在,兰州证券诈骗案涉及的14个案件中已有4个做出了一审判决,其中11人以“集资诈骗罪”,分别被判处4至15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其余案件还在进一步的审理中。
详情请看26日央视10套21:00和1套次日凌晨1:40《讲述》。
来源:《文汇报》
押运员酒后持枪拦截出租车 判刑5年
某银行原押运员程昆,因酒后持枪拦截一辆出租车,胁迫司机驾驶,于8月22日被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法院以“劫持汽车罪”一审判处有期徒刑5年。
2003年3月10日,程昆和本单位的4名同事从南阳到郑州市交款,程昆和另一名押运员谢某执行现金押运任务,随身携带银行保卫科的两把“五四”式手枪、4个弹匣及24发子弹。当日19时许,一行5人入住某宾馆后到附近一饭店吃饭。21时许,程昆在大量饮酒后回到宾馆与谢某发生争吵和打斗。23时许,程昆不顾同事的劝阻,拎着装有手枪和弹匣的提兜,拦下一辆红色富康出租车,坐到该车后排座,让司机刘某送他回南阳。遭到刘拒绝后,程昆掏出手枪指向刘某,威逼其开车去南阳。司机与程昆周旋时,借机将枪夺下,并报了警。
郑州市管城区检察院受理了此案。法院审理后认为,程昆酒后对正在营运的出租车驾驶员持枪威逼,足以使其产生恐惧心理,从而导致汽车不能正常运行,进而危害公共安全。遂于8月22日下午对该案作出一审宣判,依照《刑法》有关规定,判决被告人程昆犯劫持汽车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
来源:《中国青年报》
曹大户百万资金遭冻结 公安部侦破证券公司大案
8月的杭州热浪袭人,没有天堂的感觉。某证券公司特派杭州临时主持营业部工作的杨先生叹息:“今年的杭州简直就是天忧人怨。”
“十年铁打的招牌全让世纪中天(000540)的庄家给描黑了。”杨先生说。该证券公司杭州营业部涉嫌违规挪用两亿多元资金暗助世纪中天庄家,公安部
已经下令全力侦破此案,营业部高管人员已被拘捕。
曹大户百万资金突遭冻结
6月,这家证券公司杭州营业部(下称营业部)三高管人员离奇失踪,营业部员工依如往日地工作着。7月3日,风暴打破了表面上的平静,营业部的债主曹大户的百万元资金账户突遭冻结,一气之下,曹大户登门大闹营业部。
曹大户,在杭州证券市场中摸爬滚打了三年多,手头有上百万的资金。这家证券公司在杭州成立营业部之初就迎来了这位财神,很自然曹大户坐进了大户室,并被营业部总经理薛某奉为座上宾。曹大户对《证券市场周刊》说,几百万资金能得到营业部老总的如此青睐,在私募资金很充裕的江浙地区,应该很少见。
当然,薛某如此青睐曹大户也是无利不起早。2001年年初,股市开市不久,营业部清算部主任吴某将曹大户请到自己的办公室,称营业部手头有点紧,希望能从曹大户那里借点钱救急。吴某见曹大户面有难色,马上话锋一转:“当然,我们营业部借钱是不会亏待你的,可以给你10%的年息。”曹大户回忆说:“经过短暂考虑,我同意了吴某开出的条件。很快便与营业部副总经理郭某签订了一纸500多万元的借款合同。”
据了解,截至2003年6月份,曹大户给该营业部总共借款3次,累计借款达1000万元。三年中,曹大户的账户上显示收到营业部的利息也达到100多万元,曹大户暗自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熊市照样也有100万进账。
6月,营业部出事了,曹大户依然每天在大户室悠闲看盘,拿曹大户的话说,“营业部出事是他们自己的事,我只关心我买的股票今天涨了还是跌了”。7月3日,曹大户发现自己的账户已经不能取款,被告之账户被冻结了。慌了神的曹大户找到杨先生,杨先生称不是冻结账户,只是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而限制曹大户的资金流出,并不影响曹大户的股票操作。曹大户称,7月7日,营业部将3笔资金往来明细打成清单,当面说明资金往来情况,可营业部说利息太高,该证券公司总部要求继续冻结利息部分资金。令曹大户失望与意想不到的是,没有出具任何账户冻结手续的这家证券公司至今还将曹大户的几百万资金给冻结着。营业部解释,由于这笔资金是营业部原高层经手的,而这几位原高层牵涉一桩较大的经济案件,为了配合公安机关的侦破,曹大户的资金不能随便解冻。
杭州私募与世纪中天崩盘
薛某将曹大户的数百万资金到底用在什么地方?曹大户的语气很坚定:“我不管他们把钱拿去搞啥,买国债炒股票,亏本赚钱违纪违法是他们的事,没经过任何程序冻结我的私人账户就是违法。”
杨先生说:“冻结曹账户不是营业部的意思,这些资金跟薛某他们犯的案子有牵连,公安机关要侦破。我们有啥办法?”营业部总经理薛某为什么突然卷入一起经济大案?“其实,这在杭州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他们被世纪中天的庄家刘志远给骗了。”一位知情人士向《证券市场周刊》透露了内情。
2000年,这家证券公司决定在杭州设立营业部。在强手如云的杭州,该证券公司决定派薛某去冲锋陷阵。薛很快就将杭州证券界的风云人物郭某招至麾下,不少杭州大户纷纷坐进了大户室,营业部人气飙升,2000年,杭州营业部开始盈利。薛某、郭某的出色表现吸引了为资金而整天四处奔波的世纪中天庄家刘志远的目光。
刘志远,世纪中天原董事长、世纪中天控股股东世纪新业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从世纪新业控股世纪中天后,世纪中天的股价不断攀升,被市场公认为世纪中天的庄家。2000年7月,世纪中天开始了大规模的资产变卖,并公布了一系列投资开发项目,除权后二级市场股价再次摸高到30元。到现在,世纪中天的这些开发项目也没有任何收益。分析人士认为当时庄家资金链已经很紧张,变卖资产只是为了配合庄家渡过难关。当时刘志远找到郭某,郭当即拍胸膛为刘志远筹钱。曹大户的几百万就这样进了刘志远的腰包。
2003年4月18日,世纪中天的股价开始雪崩,12天内股价由23元的高位狂跌至6.05元,炒家财富急速缩水。一些券商因配合世纪中天庄家炒股而深陷其中。
当时,该证券公司称自己绝对清白。直到6月初,该公司与世纪中天的秘密,因浙江的另一桩国企私募大案而被牵出水面。
公安部剑指这起证券大案
刘志远至今没有任何消息。可这家证券公司杭州营业部却欠了4000万元的债。
在浙江省公安厅,记者了解到,营业部已于今年6月中旬向浙江省公安厅报案,称营业部总经理薛某、副总郭某、清算部主任吴某由于个人道德问题,利用营业部名义挪用资金4000万元,目前已经没有偿还能力。浙江省公安厅正准备立案侦查,却发现该证券公司深圳总部已经在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处报案,并且深圳警方已经开始立案侦查。
据该证券公司内部人士透露,目前,薛某、郭某、吴某三人已经在深圳投案自首,被拘捕关押在深圳市第三看守所。一个世纪中天演绎出两家券商同一个版本的营业部失控,结果竟然相同——报案、投案自首。当初世纪中天崩盘,海通证券福州营业部总经理李新出逃,海通证券立即向上海市经济侦查总队报案。海通证券通过李新父亲做思想工作,李新方回来自首。
这位内部人士称,从与刘志远搭上关系后,薛某、郭某、吴某一直忙于为刘志远筹钱。2002年,他们从杭州一家大型国有企业拉到4000万元,承诺为其委托投资国债,营业部与这家国企签定了投资协议,投资回报率不低于10%。在签订协议的同时,国企与营业部及刘志远另外签订了三方协议,只要营业部能按时返还4000万元现金与投资回报资金,国企不干涉资金的具体操作。直到今年世纪中天崩盘,那家国企才意识到4000万元已经回收无望。
深圳市经济犯罪侦查处接到报案后,马上向广东省公安厅汇报。随后,薛某等三人到深圳自首。随着薛某等人的交代,深圳市公安部门继续深挖,在侦破过程中发现,营业部陷入世纪中天的资金不仅4000万元,而是高达2亿多元,不但杭州营业部涉案,这家证券公司部分高管人员也难脱干系。这家有着10年信誉的大证券公司从未有过犯案记录,此次2亿多元的大案也引起公安部的关注。目前公安部已经将此案列为大案要案,下令深圳警方尽快破案。
来源:证券市场周刊